1978年的五一劳动节,沈阳的春天来得格外迟,但毕竟还是来了。风吹在脸上,不再像刀子,倒像母亲的手,粗糙却温存。沈阳老北站那座灰扑扑的候车大楼前,挤满了人。有刚下火车的旅客,扛着包袱,提着网兜;有车站的工人,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;还有附近的居民,携老扶幼,像是赶一场盛大的庙会。他们围拢在一起,目光投向大楼前一角空地上那片简陋的“舞台”——几块木板拼就,背景是一幅褪色的布景,上面还留着上一场演出未褪尽的颜料痕迹。这便是沈阳机车车辆工厂小学文艺宣传队的露天舞台了。今天是五一劳动节,宣传队要来此进行营业性文艺表演。这“营业性”三字听来颇有几分郑重,仿佛平日的排练在这里突然有了庄重的仪式感。五分钱,一毛钱,丢在纳凉的木凳前缓缓合闭书页的女人面前的演出纪念封筒里,演出完了,信封筒交给明天以后的谁。”
孩子们着红色绸衣,脸上涂抹着脂粉——那是最便宜的膨货,一股子涩涩的松香脂味,很浓,甜得很。胭脂像是苹果落在泥地上摔剩下的血迹,润在孩子那不算雪白的脸,略微笨拙模仿的红妆。
一个肤色微黑的小姑娘扶着比我稍矮的麦克风半蹲身体学蝴蝶慢慢。
全体唱了之前唱的为这个节排的: